期間|
2023.12 – 2025.02
角色|
UIUX 設計師(設計結構梳理、規格整理與設計資產管理)
備註|
因應保密條款,所有圖片皆以抽象示意
貢獻|
本專案的核心貢獻在於,在長期演進、缺乏統一結構的老系統中,逐步梳理設計資產與產品規格,建立一套能被團隊理解、查找,並持續沿用的設計工作基礎。
問題背景
在長期演進、缺乏結構的老系統中開始設計工作
Agentflow 是一個擁有約 25 年歷史的 ERP 系統,隨著時間不斷演進,功能持續累積,逐漸演變成高複雜度的系統結構。我接手時,前一位設計師已完成介面風格的初步翻新,並進行過公司內部工程師(同時也是產品使用者)的痛點訪談,為後續設計提供了重要的背景理解。
然而,在實際參與專案後,我發現真正影響設計與協作效率的,並不只是在畫面是否現代化,而是以下幾個更底層的問題。
1
缺乏清楚的系統目錄
與 Agentflow 相關的 Figma 設計檔案多達 18 個,檔案結構與命名方式不一致。雖然前人有嘗試建立目錄,但因為缺乏對應功能的說明,實際查找特定功能模組或畫面時,還是需要花費大量時間翻找。
這導致設計資產的使用高度依賴個人記憶,而非一套可被查找與理解的結構。
2
產品規格分散且高度隱性
由於積年累月的功能疊加,Agentflow 這個系統的功能層級深、模組多,且產品規格並未被完整文件化,而是分散在現有系統畫面、教學影片,甚至工程師的口頭說明中。設計工作往往需要先花時間「拼湊理解」,才能進行實際的設計判斷。
在缺乏統一規格來源的情況下,設計與開發沒有一個共識,造成溝通與修正成本增加。
3
設計資產缺乏一致的使用規則
由於設計系統缺乏明確的命名與結構規範,即使團隊中的三位設計師(包含我)都有 Figma 的基礎,實際產出還是很長出現狀態不一致、元件設定不同步等問題,這進一步影響設計稿在切換狀態時的穩定性。
些問題並非單一畫面可以解決,而是會隨著專案時間的拉長,不斷被放大的系統性風險。
在這樣的背景下,我逐漸意識到,如果直接延續現在的設計方式,只會讓設計與產品知識持續累積在混亂之中。因此,我選擇先從建立結構、降低理解成本開始,作為後續設計與協作能夠推進的基礎。
建構檔案目錄
先讓整個系統能被看懂、被理解,設計才有可能開始
在釐清專案背景後,我很快意識到,當設計資產本身難以查找與理解時,不論設計交付文件有多完整,都會因為協作成本太高導致設計與開發效率低下。
因此,我沒有急著繪製介面和優化流程,而是先從「讓設計資產能被理解」這件事開始。
我重新建立了一套以功能為核心的稿件目錄,將 Agentflow 中的所有功能逐一列出,而不是僅以檔名或畫面分類。同時,我也為每一個功能標註目前的狀態,例如是新增功能、刪除功能、流程優化,或僅是命名調整,讓團隊能快速掌握系統的變動脈絡。
同時,我夜在目錄附上對應的 Figma 檔案連結,並細分到檔案內的 Page 層級。由於每個 Page 通常對應一組功能模組,這樣的結構讓設計師與工程師可以直接跳轉到所需內容,也減少在大型檔案中等待載入與反覆翻找的時間。
這樣的調整,讓願意查閱目錄的工程師能更快找到設計稿,實際詢問檔案位置的情況也明顯下降。對我來說,這份目錄不只是檔案清單,還是一個能幫助團隊理解產品架構的文件。對後續的規格整理與設計決策打下堅實的基礎。
產品規格文件化
當產品規格只存在於人的記憶與經驗中,設計就無法真正對齊
在整理完系統目錄後,我很快意識到另一個更棘手的問題:沒有一份產品規格文件。許多功能的行為與限制,並不存在於任何正式文件中,而是分散在工程師的記憶、過去的實作經驗,或是零散的討論紀錄裡。對設計來說,這代表每一次畫稿,都必須不斷向工程確認「實際會怎麼做」;對工程而言,則需要反覆從舊系統或程式碼中推敲規格,才能確定是否符合既有邏輯。
在這樣的狀態下,設計很容易被迫成為「畫面翻譯者」,而不是能夠參與產品決策的角色。 因此,我選擇建立一份以功能層級為核心的規格表,作為設計與工程之間的共同參考基礎。這份規格表不以畫面或頁面為單位,而是將系統中的功能依照層級逐步拆解,從模組、功能,到更細部的操作與輸入項目,全部以結構化的方式整理出來。
同時,我也在規格表中標註每一項功能目前所處的狀態,例如是新增功能、流程優化、命名調整,或是即將被移除的項目。這讓團隊在討論時,不只是在確認「怎麼做」,也能快速理解「為什麼現在需要調整這個功能」。
透過這樣的整理,原本隱藏在系統與程式碼中的產品規格,首次被明確地攤開來討論。設計不再需要從實作反推規格,工程也不必依賴個人經驗補齊脈絡,而是能以同一份結構化文件作為決策與溝通的基礎。
統一設計規範
當設計系統沒有規範,隱性問題會不斷累積,造成系統不穩定性
當時的設計系統並沒有明確的命名規則與結構規範,同一類元件在不同檔案中,可能有不同的命名方式、屬性設定與狀態管理方式。即使團隊中的三位設計師(包含我)都具備 Figma 的基礎操作能力,實際協作時仍經常出現狀態不同步、切換 Variant 時樣式掉落等問題。
這類問題在短期內看似只是操作不順,但隨著專案時間拉長,會逐漸演變成影響整體設計穩定性的「設計債」。
因此,我選擇從元件層級重新建立一致的使用規則。我先盤點實際被頻繁使用、且最容易出現狀態錯誤的元件,並以「Tree Item」這個元件為切入點,重新建構其元件結構、命名方式與狀態定義,確保所有狀態都能在同一套元件邏輯下被正確切換與維護。
在這個過程中,我特別留意不同設計師實際使用元件的情境,避免設計系統只存在於「理想結構」,而是能夠支援真實的設計流程。當元件結構與命名被統一後,設計稿在切換狀態時的穩定性明顯提升,過去常見的樣式錯誤與設定遺漏,也大幅下降。
對我而言,這不只是一次元件重構,而是替團隊建立一套能長期運作的使用規則,讓設計系統真正成為協作的基礎,而不是額外的負擔。
成果與反思
在缺乏共識的系統中,重新定義設計的角色
在 Agentflow 這樣一個歷史悠久、功能深還缺乏共識的系統中,設計師的角色並不只是補齊畫面,而是先讓整個系統「變得可以被理解與維護」,因此當我補齊這些缺乏的元素後,獲得了以下的回饋:
1
「理解成本」下降
透過重新建立目錄結構、規格表與元件使用規則,團隊在查找檔案、理解功能位置與狀態定義上的時間明顯下降。設計在切換狀態與維護畫面時的穩定性也顯著提升。
2
設計產物變得可延續、拓展
這些產出並非為了當下的畫面需求,而是作為後續功能擴充與維護時的共同基礎。即使在需求持續變動的情況下,團隊仍能在既有結構上延伸,而不需要反覆重來。
3
設計成為可信任的參考依據
隨著結構與規則逐步被建立,設計稿不再只是視覺參考,而成為設計、工程與產品之間可以共同對齊與討論的依據,降低了對個人經驗與即時溝通的依賴。
回頭看這段時間的投入,我逐漸改變對「工程型產品中設計角色」的理解。也正是在這個專案中,我有了新的體悟:
1
我重新理解了「設計的起點」
這個專案讓我意識到,在高度複雜且缺乏共識的系統中,設計的起點並不在於介面或流程,而在於「理解」。如果系統無法被團隊看懂,再完整的設計交付也只會增加協作成本。
2
我認識到除了回應需求,設計師還要識別風險
許多問題在初期看似只是零散的不一致,但隨著專案時間拉長,會逐漸放大成難以維護的系統性風險。這個專案讓我相信,設計師的責任也在於主動辨識並處理長期風險。
3
我體會到「可維護性」在設計決策的扮演的重要角色
在 Flowring 專案中,我開始將可維護性、擴展性與一致性視為與畫面品質同等重要的設計指標。這也影響了我後續在功能拆解、元件設計與文件整理上的決策方式。









